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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 Before saying I do (Jason/Tim)

Backlighting:

Summary: Jason和Tim在一起很久了,但最近Jason卻突然舉止怪異。Tim的本性驅使他去調查,結果卻甜蜜的令他不堪負荷……


Attention: 混合重啟前後背景&人設。


 


01


 


Tim推開咖啡廳的大門,迎面而來是咖啡濃郁的香氣以及服務員的招呼聲。透明展示櫃上陳列著各式各樣色彩繽紛的甜點,顯然不是他會選擇的地點。他用食指把墨鏡稍微往下壓,環顧著店內。Tim在最角落的沙發座找到他的大哥,後者露出一口白牙笑著朝他招手。


Dick貼心地把背對店門和玻璃窗的位置留給了他。Tim入座時,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孩從桌底下鑽出來,一臉不耐煩地坐在Dick的身旁。Tim完全沒有預料到Damian會出現在這場私人會面裡。


“Dick?”Tim抬高聲調,也同時抬高了眉毛——那模樣簡直像極了Jason,Dick想。


“呃……Alfred指派的保姆任務?”


“Grayson,你清楚地明白我不需要任何保姆。”Damian惡狠狠地瞪著Dick。Dick早已免疫任何來自於Damian的瞪視。


“我很抱歉,Timmy,不介意?”Tim聳肩,快速掃了一眼Dick遞給他的今日菜單。Dick叫來服務生之前他把墨鏡推回原位,而Damian壓低他的帽子低頭擺弄著手機。


“一份莓果塔、檸檬派……呃,還有一份巧克力蛋糕?”Dick不太確定地側頭看了眼仍然低著頭的Damian,而Tim敢肯定Damian在帽檐底下對Dick翻了白眼。


“再來兩杯黑咖啡,一杯紅茶。”


“好的。”女服務員對Dick過份甜蜜地微笑,收走了菜單。Damian抬起頭對她的背影嫌惡地皺眉。


“Grayson,你清楚地明白我不吃巧克力蛋糕。”


“不,Damian,你會的。”Dick伸手想揉男孩的短髮,但只能拍到棒球帽圓滑的帽頂。


Dick將視線轉回Tim身上。“那麼,Timmy,有什麼想找我說的?” 


Tim對於Dick的疑問保持沉默。由於Tim還戴著那副遮住他半張臉以上的墨鏡,Dick完全無法得知Tim此時此刻的想法,他只好繼續詢問他的意見。“呃,或許下一次?我下周五還有空閒。到時我們可以單獨再見面一次。”


Tim再次聳了聳肩。他們約了當面會談,地點必須是在莊園以外並且沒有任何蝙蝠牌竊聽器的地方,但Tim卻忘記提及他需要Dick單獨赴約。


他對這件事有些著急,紅羅賓並不常擁有這樣的情緒。光是靠他自己,無法移走那塊壓在他心中名為躊躇不安的石頭,而當這件事情無法與他最親密及信賴的人一起解決,Tim最終能想到的最佳人選依舊是受到他們敬愛的大哥。畢竟,他信任Dick。他們是很久的家人了。


意外地現在參與者多了Damian。雖然他和現任羅賓的關係已沒有幾年前那麼糟了,只剩下些互不相讓的言語攻擊,但Tim仍不是很確定他會想要在Damian面前提起那些。


最重要的是他等不到下周五。


Tim沉默的時間太久,Damian感受到他的猶豫。男孩雙手抱胸,帽檐陰影下冰藍色的雙眼直視著Tim。


“可以理解你仍無法全然的信任我。但我不會是個告密者,或者什麼的。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以及,我對你個人的秘密毫無興趣。”Dick皺起眉毛,而男孩小聲地嘟噥:“如果你想,我會離開。”


Tim聽見了,他的心臟彷彿被針扎了一下。他不常從他的弟弟那邊得到退讓。是的,這提醒了他,Damian也是他的家人。


“留下來,”他向前傾身,壓下欲起身的男孩的肩膀。“別忘了你還有份巧克力蛋糕。”Tim忍不住調侃。這引來Damian朝他凶狠地呲牙,他迅速收回手以免男孩撲向前咬他。還好在一旁笑著的Dick吸走了男孩的注意力。


“我求你不要笑得那麼噁心!”Damian看起來氣得想跳腳,或許考量他們現在是在公共場合,他最終只重捶Dick的肩膀。


Dick微笑著揉了揉被Damian攻擊的部位,同時服務員送來他們的餐點,Damian和Tim很有默契地將頭轉向面牆的那一邊。


服務員走後,Dick把糖罐子移到桌子的正中央,方便他們每個人取用。


“我或許不該選這個地點。”Dick往自己的熱紅茶添了兩顆方糖。


“似乎也沒有更好的。”Tim聳肩,夾了五顆方糖放進他的咖啡裡。他通常不喝那麼甜,但糖分能讓人放鬆,釋放壓力。


“那麼,讓我們進入正題?”Dick問。Tim又夾了兩顆方糖。


他需要這個,越多越好。


 


 


聽見開門聲響的時候,Tim以光速飛奔到玄關前給剛回到家的男人一個過於激烈的擁抱。Jason被衝擊力撞得差點跌到門上,但隨即反應迅速地穩住身體。Tim雙手環著Jason的脖子,雙腿也勾住他的腰。Jason托著Tim的臀部防止他一屁股摔到地板上。


於是Tim成功地像只樹袋熊掛在Jason的身上。


“Tim?怎麼……你怎麼會在家?”


Jason的語氣竟帶著一絲惶恐,而不是完全的驚喜。這當然不是在Tim預想之中的,完全不是。Tim抬起埋在Jason頸間的頭,想要在Jason臉上找到類似於那種語氣的情緒,卻一無所獲。


或許是錯覺。


他的確是和Jason說他後天才會回來,但任務提早結束,泰坦們原本提出要出遊放假兩天,但Tim太想念Jason以至於他決定提早回家。


“你不想我?”Tim嘟噥,為自己難得的撒嬌感到十分難為情。Jason低沉的笑聲透過胸膛傳遞了過來,他抱著他走進客廳,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確切來說,他跨坐在Jason結實的大腿上。


“傻鳥。”Tim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Jason堵住雙唇。


分別許久且令人昏厥的熱吻。他瘋了一樣想念這個。


“你剛剛去哪?”Tim把下巴枕在Jason的肩上,調整不穩的氣息,手指不安分地輕撫著Jason的後頸。


 “出門晃晃。”


Jason捋起Tim的瀏海往後梳,寬厚的手掌擋住Tim的視線。再一次,他錯失那個令人感到不對勁的瞬間,Jason臉上的表情。


Tim感受到身體內的熱度退盡。


 


那天最後他只是靜靜地趴在Jason的胸膛上,選擇不追問Jason去哪,但腦袋卻沒法停止的瘋狂運轉。或許是他太多疑,但Jason肯定有事情瞞著他。這麼久以來,在數不清的爭執和矛盾之後,他們終於學會給彼此空間。而現在Tim卻無法忍住那股想要去搞清楚對方到底瞞著自己什麼的強烈欲望。


久未見面,突然歸家後情人奇怪的態度——這還能讓人聯想到什麼?Tim真的沒有想過這種電視劇或小說的情節會發生在他身上。他黑進Jason的手機和電腦觀察了幾天,卻沒有找到任何可用的資訊。


顯然跟蹤一名前任羅賓並不是個好主意,尤其是在他心神不佳的狀況下。但Tim還是決定親身行動。


在Jason清理地盤連帶暴打一些不守規矩的毒販子之後,已經將近凌晨三點。Tim尾隨著Jason走進繁複的暗巷裡,男人寬厚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的地方。Tim跟上去,卻發現巷弄中沒有任何人。Jason消失了。


Tim愣在原地,隨即他的口鼻被一只帶著皮質手套的手掩住。他瞪大眼睛,還來不及掙扎,對方的手臂橫過他的胸前禁錮住他的身體,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往後扯,他狼狽地倒在身後人的懷裡。


“你生疏了,跟蹤狂男孩。”直到熟悉的嗓音傳來,Tim才放鬆了緊繃的身體。Jason鬆開他的嘴,從後方把雙手環上他的腰。


“怎麼發現的?”Tim有些氣餒。


Jason在他的耳尖輕吻一下。“我能聞見你。”


Tim抓住發燙的耳根,Jason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不知道稱得稱不上是默契,Jason同樣沒有問Tim為什麼跟蹤他,只是以另一種較為熱烈的方法弭平兩人之間的尷尬。Tim縮在電腦椅上像隻毛毛蟲一樣蠕動了很久,還是找不著一種能讓後腰該死的不痠痛的姿勢。


他拿起Jason放在他書桌前的喉糖,心情五味雜陳。他認為他的確誤會了Jason,他當然也希望是如此,沒有人願意自己交往多年的戀人在外出軌。這場懷疑原本能造成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但Jason的反應比他預料中的更為平靜且包容。他對於Tim跟蹤他的舉動只字未提,甚至將帶上Tim和他一同行動。接下來的整周Jason都有需要Tim幫忙的原因,Tim敢推斷甚至不只一周。直到Jason認為Tim重新拾取對他的信任之前,他都會把他綁在身邊。


但Tim仍然沒有放棄尋找造成Jason那天不對勁的原因。他知道這是錯誤的,但事情已經起了頭,他的好奇心和那種奇怪的欲望無法被簡單地收回。至少不會是最糟的那種結局,Tim心想。


Jason的手機和電腦仍然沒有傳來任何可疑的消息。他百般無聊地晃到Jason假身分的帳戶裡,卻發現某一個戶頭裡的金額,竟比起幾個月前他查看時少了一筆不小的數目。Tim坐直身子,摸進Jason的信用卡消費明細的網站。


他看著屏幕顯示出一筆非常突出的珠寶店明細資料,想起昨夜那些比以往纏綿的十指緊扣,以及Jason看著他的手指出神的樣子。


有幾秒,Tim覺得自己失去呼吸的能力。


等到Tim的大腦重新掌控了他的意識,他簡直想拿長棍敲暈自己。


所以他糾結那麼久誤會Jason出軌甚至還跟蹤他,但事實上是Jason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去珠寶店買了戒指。


戒指。


Tim按住自己的胸口,想藉此平復已經蔓延到耳膜中的心跳聲。


Jason想和他求婚。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Tim感覺眼前一黑。


所以Jason才顯得如此怪異和心神不寧,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Tim抓住扶手,把側臉靠在椅背上面。成功控制住呼吸頻率之後,他清除了電腦的記錄。


 


 


“哇喔!哇喔。”Dick像個傻瓜一樣揮舞著叉子。表情就像是在說:“我的老天我的兩個弟弟要結婚了簡直開心地讓人飛起。”Tim擔心Dick萬一手滑,那叉子會飛向他或者Damian。


“所以在經歷那麼久以後,Todd終於將給予你一個承諾。”Damian把視線從一口未動的巧克力蛋糕轉移到Tim的臉上。“那為何你如此悶悶不樂?”


Damian的這句話拉回Dick的注意力。Tim現在有些慶幸Dick今天帶來了Damian,否則他的大哥可能會沉浸在純然的喜悅中並且完全無法幫上他任何忙。


“Tim?你還好嗎?”


“我不知道,”Tim用叉子戳著滾下水果塔的紅莓。“Dick,這很……我不知道。”


Dick快速地眨動眼睛,幾乎停止了呼吸。憂慮取代喜悅的情緒。


“你在顧慮什麼嗎?……例如Bruce?”


“Bruce也是問題,但撇開那些現實因素——當然那些也是問題。”Tim吃掉那顆被他戳爛的紅莓,酸得令人打顫。“我甚至不知道我提前發現這件事情是好是壞。我多了很長的時間去思考,而不是因為一時的感動答應Jason。但我發現……我不是很確定我想要這個。” 


Dick看起來完全被嚇到了,而Damian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相較於Damian,Dick簡直精通於表情變化的大師。


“但是為什麼?你們兩個在一起幾乎像是過了半輩子那麼久。我以為你會想要——”突然的手機鈴聲打斷Dick的話。Dick皺著眉從褲子口袋掏出手機,朝他們打了個手勢。“抱歉,接個電話。”


Dick暫時離開,而Damian還在和那塊巧克力蛋糕做心理鬥爭。吃掉它只是時間上的問題,Dick不會允許弟弟們浪費食物。就在Tim以為他和Damian將會面對面沉默直到Dick回座時,Damian開口了。


“幾個問題。”


Tim用鼻音哼聲回應。


“你在這段關係中是愉快的嗎?”


Tim愣住了,而Damian早就料想到Tim這樣子的反應。他用叉子切了口巧克力蛋糕塞進嘴裡,像是在試什麼毒一樣機械式地咀嚼,等待著Tim回應。


“是的,當然。和Jason在一起很愉快。”


“你們是否能全然接受彼此?”Damian繼續問道。


“我想不出在我們擁有如此不可告人的身分之後,還有人能比我們更接受彼此?”


Damian扯起嘴角笑了。是的,這是屬於他們的命運。緊緊銬牢且密不可分。


“你真的信任Todd嗎?”


“……是。”


這個問題讓Tim有些羞愧。雖然是Jason先有奇怪的舉動令他起了懷疑,但他應該信任Jason對他的感情,不管是在感情上還是義警生涯中,當對方身陷困境時,他們是彼此堅強的後盾。他們信任著對方。


“婚姻會讓你變得更好嗎?”


“定義‘更好’。”


Damian停頓一下。“你跟Todd步入婚姻後,生活會變得更加豐富、幸福和美好嗎?”


Tim沒有想過能從Damian口中聽見這幾個詞彙。他喝了一口冷掉的黑咖啡,想像和Jason結婚之後的生活會是怎麼樣的,腦內的畫面卻依舊模糊不清。


“這同樣也是我想問的,Damian,我不知道。”


“那你能想像你的未來沒有Todd嗎?”


Tim哽住了。


他不能。他的未來中不能沒有Jason。Jason已經融進了他的骨肉裡。如果要和Jason分開,他就算把自己拆解開來也無法剔除掉他對Jason的深刻情感。


Damian把剩下一半的巧克力蛋糕推到他和Tim的中間。


“那麼,Drake,作為一名偉大的偵探,你的直覺是什麼?”


 


“Grayson,等到你回來天都黑了。”


這一幕實在太嚇人了,Tim和Damian正分享著同一塊巧克力蛋糕。Dick抓緊手機確保它不會摔到地上。“呃,我錯過了什麼嗎?”


“鑒於我認為你沒辦法幫上忙,我已經處理好了。”Damian拿餐巾紙擦掉嘴角沾到的蛋糕屑。“接下來的事情需要Drake自己解決。”


Damian戴好帽子,頭也不回地朝店門口的地方走去。


“Damian!等等!”Dick對著男孩焦急地喊道。他轉過頭用眼神詢問Tim。


“我沒事。”Tim微笑,想藉此消除Dick眼中的擔憂。


“電話聯絡?”


Tim對Dick點頭,目送他匆匆忙忙地追向Damian的背影。


 


 


 


02


 


“——Jaybird?告訴過你了,別爬窗。我再說一次,別爬窗好嗎?不是因為你是‘鳥’就代表你得在拜訪你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的時候爬窗。”Roy Harper,外號軍火庫,放下手中的弓,用他標誌性的紅箭激動地指著Jason的鼻子。Jason把身體往後傾以免Roy戳到他的頭罩。他可是靠臉吃飯的。


“我不爬窗的話你聽得見開門聲嗎?”Jason拿下頭罩,順手關上窗戶,並且驚恐地發現他居然有點想念Roy的話嘮。


“你可以打電話,像個文明人。”


“我不期望在你忘我地搗鼓你那些發明的時候能聽見手機鈴響。”Jason抬高了他的眉毛。Roy則看起來想用箭把Jason釘到牆上,但最後只是悻悻然地把紅箭收回箭桶裡。


Roy的超能力是能將任何一個可以放東西的傢俱當成置物架。Jason把一張看起來相對好收拾的椅子清空,坐了下來。Roy顯然不煩惱沒有地方能容納他,他盤腿席地坐下,繼續擺弄著他的那些小東西。


Jason的手指反覆摩娑著夾克口袋裡的方形絨布盒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向Roy開口。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開槍射我。”Roy有些責怪地看著Jason。“但可以不要把手放在口袋裡嗎?這讓人壓力很——哇喔!”Roy驚呼,手上的零件和下巴一同掉到了地上。


“別。別告訴我你要在這裡還有這個時間點和我求婚,品味實在是糟透了。”他對Jason手上拿著的東西擺出 ‘不’的手勢。“還有你知道我只傾心於Kori。兄弟,很抱歉我得狠心地拒絕你。”Jason忍著不把裝著昂貴婚戒的盒子砸到Roy的腦殼上。


在Jason用眼神把他殺死之前,Roy舉起雙手。“我投降,嘿,只是開玩笑。說實在你帶著一個戒指盒到我這邊實在是嚇死我了。老兄,出了什麼事?”


Jason打開戒指盒又馬上闔上,裏頭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其實想這件事有一段時間了。每天早晨叫醒Tim的時候,傍晚接Tim下班的時候,每天夜裡抱著熟睡的Tim的時候。他們已然擁有彼此,但Jason卻覺得不夠。他想要的太多了,可能是長久深埋在他心中的不安全感在作祟。他想要給Tim永恆的承諾,或許該說是他自己想要。一張紙,一對婚戒,一場儀式。以前的他或許對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嗤之以鼻。但每當他握著Tim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他總會想要在Tim的左手無名指套上一個與此相襯的戒指。


他們說婚姻是愛情的終點,卻沒有想過愛情已經隨著他們每次呼吸交纏融入血肉裡,從來未曾消失。


這種“想婚頭”的狀況在Tim外出一周協助泰坦的任務時加劇。就是那麼剛好,Jason出門散心時路過一家珠寶店,而前陣子Tim在他懷中睡得正香時,Jason偷偷量了對方的指圍。


他稱這件事為深思熟慮且一時衝動。


但那天他一到家就撞上為了他風塵僕僕趕回家的Tim。更糟的是,Tim似乎認為Jason的怪異是因為他在外面有了新戀情,還在夜巡的時候跟蹤他。這讓Jason哭笑不得。擁有一個聰明過人且直覺敏銳的偵探男友在大多時候是好事,但這種狀況絕對不算在內。


“我想和Tim求婚。”


“哇喔。”Roy瞪大眼睛驚呼。“看不出你會想要這個。” 


“卻想不到好的辦法。”Jason把盒子放回口袋裡。“所以我在這裡,想看看你驚為天人的腦袋裡有什麼建議能提供給我。”


Roy眨眨眼睛。


“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Jason搖頭。


“燭光晚餐?”Jason繼續搖頭。


“街上的巨幅求婚廣告?”


“Tim是公眾人物。”


“那包場電影院?”


“否決。Tim可能一看見整場只有我們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Roy摸著下巴,一副相當苦惱的樣子。過了幾分鐘,他突然拍手跳了起來。


“兄弟!你可以利用Gotham的蝙蝠燈,絕妙的點子!在你們出去夜巡的時候,找個屋頂,在他面前跪下,天空出現一行字——你願意成為我永恆的伴侶嗎?真浪漫。”Roy陶醉地說道,而Jason想像了那個場景,隔天各大報的頭條大概會是黑暗騎士向神秘人物互許終生之類的。他覺得Bruce絕對會殺了他。


“我還想好好地活過我這一輩子,Roy。”


Roy看起來很沮喪。


“這太難了,Jason。你的小鳥兒是公眾人物,並且我的點子對你來說都太老套。”他從不知道哪處摸出了手機,試圖上網搜尋出什麼新奇的點子。


“我想給Tim最好的。”


“但你怕你不能。”Roy脫口而出。Jason瞇起眼看他,任何人都不會喜歡被踩到痛處。


“這可不像你,Jaybird。”Roy偷偷抬起一隻眼睛打量Jason。


Jason把雙臂交叉在胸前,坐在椅子上。


“我要是再想不出什麼辦法,Tim這次真的要覺得我在外面有什麼了。”


Jason沒有等到Roy的回應,對方正傻傻地盯著手機屏幕。


“老天。”Roy一咕嚕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並且把手機塞到他的手裡。“我覺得你該看看這個。”


屏幕顯示出一張正在推特上被瘋狂轉載的照片。


——從沒想過的好運氣!看看我遇見了誰。#Damian Wayne #Tim Drake-Wayne


那是一張過於清楚的側拍。戴著墨鏡的Tim用左手撐著下巴拿著叉子,而Damian斜戴著黑色的棒球帽。他們面對面坐著,桌子的中間擺著一塊剩餘不多的巧克力蛋糕。Tim的嘴角掛著一絲不明顯的微笑。


Jason的臉色讓Roy後退了幾步。


“呃……公眾人物?”


 


 


Tim在回家的路上看見那條被瘋轉的推文。他想出二十六種方法和Jason解釋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以及十三種平息Jason怒火的辦法。但當Tim推開家門,裏頭卻空無一人。


極大的失落感侵蝕了他的全身。Tim按住左胸口想抑止那股近乎窒息的感覺。


他忍不住思考Jason是否在他離家時也曾有過相同的感受。回家時沒有人拖著長音黏膩地喊著你的名字,上前給你一個印在側臉的親吻和溫暖的擁抱。


其實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就像Damian所說的——遵從直覺。


Tim正等待著鍋裡的水煮沸,突然瘋狂震動起來的手機嚇了他一大跳。


“別那麼神經質,Tim。”他對著屏幕上的Dick喃喃自語。這張來電照片是某次Dick強行借走他的手機拍的,燦爛的笑容簡直能迷倒這世界上所有的男女老少。


他滑開綠色的接聽鍵,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


“嘿。Tim,到家了嗎?”Dick話裡的擔憂簡直能穿過手機滿出來淹死他。Tim禁不住打顫,卻又同時感到心暖。


“是的,老媽,我平安到家了。沒有闖紅燈,也沒有超速。”話筒裡傳來Dick的笑聲。“你不能這樣對待關心你的大哥。”Tim嗯嗯地敷衍兩聲,用腳關上冰箱門,打開水龍頭清洗青花菜。


Dick可能聽見淅瀝的水聲。“你在下廚?”他的聲音透露出藏不住的驚恐。


“對的。”Tim已經放棄向任何人說明Jason是如何在前陣子教會他怎麼不去炸掉廚房這件事。


“Jason呢?”


“還沒到家。”Tim把筆管狀的義麵丟進煮沸的水裡。Dick沉默好一陣子,這讓Tim覺得很不習慣。


直到Tim撈起七分熟的義麵,Dick才開口緩慢地說道:“我回去的路上思考了Damian的話,說實在那挺傷人的,但Damian的狀況已經好轉很多了,不是嗎?”Tim能想像Dick拿著手機微笑的樣子。


“Timmy,你的腦袋總是轉得太快迴路又太複雜。但在這件事情上或許是我太天真,我把它想得太簡單了。畢竟這是你們一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的考量是什麼,但只要你們好——”


Tim倒抽一口涼氣。他失神切到了手,鮮血緩緩地從食指第一個指節流出來。Dick察覺到他的異狀,著急地問道:“你還好嗎?”


“我沒事,Dick。”Tim用清水沖洗傷處,壓迫住食指的兩側止血。


“看來在你煮飯的時候和你說話並不是個好主意。為了避免你把你的手指切掉,Tim,我必須掛掉電話。”


“Dick,我……”Tim想要撫平他想像中Dick緊皺起的眉頭。


“Tim寶寶,”自從他十五歲後,Dick就沒有這樣叫過他了。“只要謹記我永遠在你們的身邊,好嗎?”


“跟隨你的心。”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零散的用具和組件包圍著三個外賣披薩盒以及東倒西歪的罐子。Roy打開第二瓶無酒精飲料,數起Jason手邊的空啤酒罐子,一、二、三、四、五、六……


他開始對提議讓Jason留下這個決定感到困惑。但如果讓那種狀況的Jason回到家去詢問Tim那張照片操蛋的到底是怎麼回事,Roy知道Tim實質上也不是什麼軟脾氣的人,他擔心那只婚戒會被Jason沖進馬桶裡。然後他就再也參加不了最好的兄弟的婚禮。


指針指向晚上九點,Roy其實有些佩服自己能待在不斷散發出低氣壓的Jason旁邊那麼久。好吧,誰讓他是世界上最稱職的好兄弟呢。現在Jason似乎並不是那麼想拿雙槍轟爛他的手機和房子,Roy放下飲料罐,選擇這個時機點好像不錯。


“嘿,老兄。”


Jason晃了晃罐子,歪頭作為回應。


“想和一個人共度一生是什麼感覺?”Roy問。


Jason停下灌酒的動作。Roy把雙手撐在身後,盯著天花板上的污漬,安靜地等待Jason回答。


Roy覺得大概過了有半小時那麼久,久到他懷疑Jason是不是睡著了,Jason才終於開口。


“當你覺得這輩子已經不可能找到一個人跟你共度一生。”Jason扯高一邊嘴角嘲諷地笑了。“你卻該死的像是耗盡此生的好運氣找到一個你只知道無論何時何地、心情好壞,你都希望他陪著你的那個人……”


Jason停頓了一下。


“我會說那是一種不想放手以及無法放手的感覺。”


Roy歪頭看著Jason,露齒而笑。


 “那老兄,你還在我這裡做什麼啊?”


 


Roy關上窗戶阻隔夜晚的冷風和Jason的背影。他坐回地板上拾起著他的小東西,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思考著婚禮上他得穿什麼衣服才夠帥氣。


過了幾秒,他突然停下動作,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


“Jason應該讓我當伴郎。”


 


 


有什麼比晚歸到家後看見一只裹著毛毯沉睡在沙發中的鳥寶寶更令人感到心疼。Jason想不到。他現在只想快步走過去把Tim攬在懷中,卻又擔心酒氣會沾染到對方身上。


Jason放輕動作坐到Tim的身側,可能是他帶回的寒氣凍著了Tim,又或者是剛才靴跟敲擊在地上的聲響太大,Tim半瞇著眼迷糊地醒了過來,嘴裡咕噥著Jason的名字。


Tim伸出躲在毛毯裡的手環住Jason的脖子,想要借力起身,不料卻一頭撞上紅彤彤的頭罩。他吃痛地叫了一聲,眼冒金星地倒回沙發裡。Jason趕緊摘下手套揉Tim的額角。


“Jay,拿掉那該死的頭罩。”Tim幾乎是在咒罵。


“要知道你的頭比我的頭罩重要得多,鳥寶寶。”


Tim從喉嚨裡發出十分不耐煩的聲音,他摸索著Jason頭盔的開關處。頭罩被拿開的一瞬間,Tim聞到Jason身上傳來的淡淡酒氣。


“你喝酒了?”“你的手怎麼了?”


他們在同一時間問出口,但Jason佔了上風。他抓住Tim的手,左手食指的地方被創可貼包紮了起來。


“小傷而已,沒事。”Tim想抽回手,但Jason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太大。Jason固執地用眼神詢問他是怎麼得到這個傷口的。“Jason,我沒事!”要知道,他們都受過比起這個嚴重很多的傷,很多次。


最後Tim妥協。“切青花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Jason鬆開握著Tim手腕的力道。要是他沒有為了一張無傷大雅的照片發脾氣,準時地從Roy那邊回到家,Tim就不必自己下廚,也不會切到手指。


他牽起Tim的手心,直視著對方的雙眼,輕吻上他的手指。模樣近乎虔誠。


那太像是——


Tim臉紅了,他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爭先恐後地往腦袋衝。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會是現在嗎?老天。拜託不要是現在。他還沒有準備好。還沒。


Tim被Jason塞進強而有力的懷抱之中,他們胸口緊貼只隔著一層毛毯,Jason可能會察覺到他異常激烈的心跳聲。現在他才深刻的了解Jason要向他隱瞞求婚這件事情有多困難,就像是他必須要假裝不知道Jason要向他求婚一樣。


“Timmy?你的心跳真快。”


“……你會嫌棄我做的焗烤嗎?”Tim快速地眨動眼睛。一個完美的藉口,還能順便成功轉移Jason的注意力。


大腦短路的狀況下導致Tim沒有發現Jason的身體其實也不自然地僵硬著。


Jason放開Tim,右手捧起他的臉,親吻他的唇角。在Tim看不見的角度,Jason用另一隻手探進夾克口袋確保戒指盒沒有掉出來滾到地毯上。


“永遠不會。”


 


 


 


03


 


紅羅賓找到那只每晚飛翔於Gotham夜空的鳥兒時,後者正準備教訓一名倒楣的暴徒。羅賓結實的小腿劃出優美的弧度,一個完美的迴旋上踢正中了對方的下巴。Tim聽見下顎骨斷裂的聲響。要知道,Damian的身手不凡,以及現任羅賓的鞋子可是特製版的加厚戰靴。


Tim從屋頂跳下來,落地如貓一樣輕巧,幾乎無聲。


“Damian。”


“代號。”Damian瞇起綠色面具後的雙眼。


“我認為他暈得很徹底。”Tim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大漢,Damian用鞋頭戳了戳他的臉,的確不省人事。他皺起鼻子,像是在嫌棄對方怎麼如此不耐打。


Damian瞄了一眼站在原地的Tim。“如果是要道謝的話就不必了。”他不以為然的撇嘴。“就Grayson還沒歡天喜地的放起煙火來看,Todd應該還沒行動。”


是的,Jason還沒有任何行動。這周的頭兩天,Tim幾乎是如坐針氈地度過的,沒有任何人知道Jason會在何時何地向他求婚。Tim擔心要是再過一陣子,他會忍不住撲向Jason逼他交出戒指。Tim簡直快要精神衰弱了。


要裝作不知道這件事真的很難,尤其是現在他期待著這件事情發生。多虧Damian和Dick,他找回了真實的心意,這也是為什麼他現在在這,試圖想向羅賓道謝。


“感謝父親書櫃上的《婚姻關係》吧,Drake。”Damian拉起黑色的兜帽,陰影掩蓋他臉上的表情。“雖然我打賭他一定沒看過。TT。”


明黃色的披風劃開夜空,羅賓展翅而去。


 


道別Damian,Tim在獨自夜巡過後啟程回家。前天在他的要求之下,他和Jason再次回歸原本的行動模式。Jason該不會見鬼的認為到現在他仍然無法分辨他頭罩後面的表情。無論答案是什麼,Tim實在無法再承受每晚Jason比以往更加含情脈脈的視線。


看來就是今晚了。


閉上的窗戶下緣縫隙中夾著一張小紙條。Tim下意識地抿嘴,無法控制的熱度從被夜風吹得發凍的臉頰深處散發出來。他本以為他做的心理準備已經夠充分了,但當他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Tim才懂得為何有時候人們說那些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他打開窗戶,抽出那張紙條。


是Jason潦草有力的字跡。


——Follow me.


 


 


“跟著我。”


紅羅賓看不到紅頭罩的面部表情,但他聽得出對方話中的嚴厲。


這是他們的第五次合作。交換情報、考量利弊之後聯手出擊。他不得不承認紅頭罩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他們幾乎在所有方面完美的互補。雖說有時候會產生意見衝突,但他們也逐漸地在這個過程中找到屬於他們的默契。


他們位於遠離Gotham中心的偏遠化學工廠,摩托在剛剛那場爆炸中被徹底炸毀,並且紅羅賓所擁有的安全屋內離這裡最近的都得花上一小時以上的路程,回蝙蝠洞甚至需要更久。不幸中的大幸是他們從中存活了下來。感謝紅頭罩及時把近乎昏迷的他扯進掩蔽物後方,否則他將喪生在這次任務中。


他咬緊牙關,雙手使勁按住腰側下方不斷流出鮮血的傷口,黑色的手套沾染上溫熱的血液。走在他前頭的紅頭罩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他的頭罩上面到處都是刮痕,夾克邊角也有幾處破損。


在這樣危難的時刻,紅羅賓不得不把那些他對紅頭罩剩餘的保留都拋到腦後去。這次他必須全心信任他這位名義上的二哥。


他咽下幾欲出聲的呻吟,拿出抓鉤槍跟緊了他的前任羅賓。


 


謝天謝地紅頭罩的地方不會很遠。


有好幾次Jason在前方停下腳步等他,雙手在工裝褲和夾克口袋上下摸索,Tim推測Jason是在尋找煙盒。而Jason的等待讓他無法分辨對方是不耐煩還是想要幫忙,但一直到他們回到了安全屋裡,Jason都沒有上前攙扶他。


他踉蹌地倒在沙發上。肯定會染上血跡。不管Jason會不會殺了他,Tim打算用五倍的清潔費讓Jason放下他的槍。


Tim用最後的力氣拉掉面罩,汗濕的頭髮凌亂地黏在額邊和脖子上,同時他發現後腦勺壓著Jason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的皮夾克。


Jason拎著急救箱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他已經拿掉了紅頭罩,左額角處有一塊不明顯的腫起。


“我會建議你乾脆地昏過去,”他俯下身查看Tim的傷口,順手扯掉Tim垂到地板上的黑色披風。“這邊可沒有任何麻醉藥。”


他把Tim的腿往沙發內側推,給自己挪了個位置坐下。這個動作牽扯到Tim的傷口,他從喉頭發出短促的呻吟聲。在發出更多聲音之前,他抬起手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Jason撕開Tim破爛的緊身衣,讓傷處附近顯露出來。傷口基本上已經止血了,Jason用沾濕的毛巾擦掉黑紅色的血跡。Tim繃緊腰腹處的肌肉,在Jason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裸露的肌膚的時候忍不住顫抖。


他真該聽Jason的勸直接昏過去。無論有沒有麻醉藥,這種傷處都太令人感到尷尬。Jason專注地縫合他的傷口,Tim吞了一口唾沫,側過臉不去看對方幾乎把整張臉埋進他下半身的樣子。Tim更想要無視那一下下拂過他腹部的炙熱吐息,加重呼吸聞到的卻只有Jason皮夾克上的氣味,混合皮革、槍油、煙草、火藥,以及屬於Jason本身的味道。


Tim用另一只手遮住發紅的臉。他不該在Jason面前逞強靠自己回到這個地方。該死的自尊心。要是他保留體力就會有能力自己處理傷口。如果不發生這種狀況他就見鬼的不會想起那些被他壓抑住的奇怪迷戀。


從他還是個小男孩起,他就仰慕著羅賓。Tim用相機追逐過飛翔在夜空中的神奇男孩的各種身影。他以為那些對偶像的愛慕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逐漸消失,但事實不然,Jason對他的吸引力只增不減。在任務中他的大腦會強迫他忘卻這些;在任務以外,他對Jason奇怪的戀慕正一步步腐蝕著他的心臟。


處理完傷口的時候,Tim幾乎要在手腕上咬出兩個洞來。他喝下Jason遞給他的水,乾渴得如同沙漠中的旅人。


Jason關掉燈,往Tim身上丟了一條厚毛毯。男人坐在另一端的沙發扶手上,交疊起修長的雙腿,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在嘴邊。


Tim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重。模糊的視線中只剩下打火機的火光在黑暗中晃盪著。


失去意識前他聽見Jason粗啞的嗓音。


“好好睡吧,小鳥兒。”


 


 


Tim記起那次他穿著尺寸大了不只一號的棉衫回到Wayne莊園,手上提著毀損的制服交給Alfred。老管家不贊同的目光讓他全身發寒,而Dick對著他窮追猛打,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Jason是不是欺負你了?你還好嗎?發生了什麼事?Tim。Tim。Tim。


Bruce甚至約談他。Tim非常想衝到後花園朝著天空大吼,但他沒有。他只是把白眼翻到頭頂上去,然後向Bruce還有在門外偷聽的Dick解釋:Jason沒有吃了他,各種意義上的。他很好,他和Jason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傷勢痊癒的Tim尋著原路把洗淨的衣服送還給Jason。他沒有收下Tim給他的清潔費,反而挽留了他。Tim沒有想過他和Jason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喝酒聊天。每次和Jason的互動都像是有隻貓在他心口上撓爪子,已經淪陷的大腦對Tim叫囂著想要更多。之後Tim越來越頻繁地在任務以外去拜訪Jason。再更久之後,Tim知道了Jason原來根本不常在那天那個安全屋落腳。


Tim把摩托停進隱蔽的小巷裡面,他拿下頭盔甩了甩被壓塌的頭髮,用手摩擦凍僵的臉頰,身手矯健地翻上那個他熟悉到不行的窗台。


這並沒有什麼好猶疑的。他和Jason注定該在一起。他們是彼此的唯一。雖然老套得讓人掉牙,但他們命中注定。


屋裡的燈亮著,Tim關上窗戶後把面具撕了下來。Jason坐在沙發扶手上,用視線來回輕撫很久以前的那晚Tim在上頭留下來的血跡。不管Tim怎麼催促,Jason後來依舊沒有送洗沙發。


屋內的擺設幾乎沒有變動,Jason沒有廢棄掉這處,依然保存的很好。一切都如同那些他們在此處共同度過的夜晚一樣。


與Jason的回憶像是跑馬燈般一幕幕閃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們在這個安全屋裡,從彼此認識到了解,曖昧到明朗。Jason選擇在此處,在這個滿載著他們珍貴回憶的屋裡,再次增添另一筆屬於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憶。


“我還以為你無視那張紙條,鑽進被窩裏睡了。”Jason站起身走到Tim面前,把厚實的手掌貼上Tim冰冷的臉頰。


“我只是在回憶的路上被耽擱了。”Tim享受著從Jason手心傳來的熱度,一邊脫下手套,覆蓋上Jason的手背,扣緊他的十指。


他們相視而笑。


Jason在Tim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原諒我不擅長說什麼甜言蜜語,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浪漫的類型。”Tim能感覺到Jason彎起唇角微笑。“我把那些台詞背得滾瓜爛熟。但當你從那扇窗戶翻進來的時候,我的腦袋除了你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


他想起那些夜晚,他常提早趕回這個實際上他不太常使用、地處偏遠的安全屋,就為了看Tim抱著披風翻進他的窗台的樣子。他無法忘記Tim臉上的神情,混雜著期待、不確定、以及一絲羞澀。


“我不是完美的,”Jason低下頭與Tim四目相交,兩人的鼻尖無比親暱地抵在一起。“但我發誓我將為你完美一生。”


Tim在Jason湖水綠的藍眼睛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他的心臟怦怦直跳,他握緊Jason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在說我願意之前,Jason,我想告訴你,”Tim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麼哽咽。“不管你的方法有多笨拙,我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你共度一生。”


Jason笑了。他的小鳥兒,他的Timothy Drake,不論在什麼樣的狀況下,都是一個喜歡掌握先機的控制狂。


Jason單膝跪下,執起Tim的左手。Tim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擦過濕潤的眼角,他這次可不想再錯過Jason臉上的表情。


Jason打開那個每天被他反覆握在掌中的小盒子。銀戒鑲在純黑的絨布上,如同Tim湛藍色的眼睛一般,閃閃發光。


 


“Will you marry me?”


 


 


Fin.






文筆渣又來發腦洞了!感謝閱讀這篇巨大的腦洞


好幾次氣氛差點擦槍走火差一點就要污起來回不去,好險控制住了


這邊有個私設是提米有換制服,以前是重啟前→現在是重啟後


不過大概沒有人感覺得出來因為不是重點所以沒花篇幅去描述


喜歡重啟後的羽翼,雖然每次想像它會打結纏住或被什麼物品勾到就感到一陣腦洞朝我狂奔而來 ( థ౪థ)


好想寫之後的事情……像是非常苦惱的大米不知道怎麼處理掉提米寄來的10吋巧克力感謝蛋糕以及大米不想要當伴郎可是他更不想當花童所以他只好參與了大哥和羅伊的伴郎戰爭


不要打我我走 _(┐「ε:)_





2015-12-15更新番外,請走這→《After he said 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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